“吓着你了。”凌绍温声道,像是安慰一个孩子,眼角眉梢都透着一分小心,“你别怕,”他道,每个字都字斟句酌用力温柔,“朕陪……”
“陛下。”柳莺兰终于醒过来了,抽手就跪伏在凌绍的脚边眼中霎时泪水盈盈,道:“臣妾好怕,是谁要毒害薛妃姐姐,陛下一定要彻查。”
柳莺兰的眼中的泪水簌簌落下,望着凌绍的眼中水光微微颤抖,任谁见了都心生垂怜。
她这一声怕半真半假,那壶百花露倒出来三杯,若不是薛妃喝得快,眼下躺在床上命悬一线的就不止薛妃一人。下毒的人是谁,他想害谁?是薛妃还是她,还是毒死所有也无妨?她已被动入局却完全没有自己的根基倚仗,就像是海上的一叶浮萍,只有抓住凌绍这艘大船才能安稳度过即将到来的的风浪。
拿住凌绍,趁着现在薛妃的惨状还在他的眼前,拿住他的怜惜,拿住他的支持。
凌绍望着她跪下,眼中刹那有几分木然,像是猝不及防的震惊,却又是意料之中的了然。他伸出手看着掌心接住柳莺兰落下的泪水,缓缓握紧成拳,眸底坚冰寸寸碎裂。
“别怕。”他道,“朕会保护你。”他一字一字似冰裂玉碎,“我在,你在。”
我在,你在。像是誓言的四个字猛然敲击在柳莺兰的心头,恍然间耳边似乎出现了同样的声音。是谁,是谁说过同样的话?柳莺兰望着凌绍,却有些看不清他。这样坚毅的面容,这眼里的深情与坚定,她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起来,”凌绍俯身拉起她的臂膀,“别哭。”
凌绍拿着巾帕擦过柳莺兰面上的泪水,又擦干她的双手,小心温柔,细致又耐心,那烛光映在他的脸上抹去了平日的阴骘与捉摸不定,这样的和煦柔情,几乎叫柳莺兰忘了他们的身份,就仿佛他们是寻常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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