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柳莺兰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脑子忽然空白一片,就像被抹平的碑文壁画,只余下一片茫然。

        她为什么昏倒?她……昏倒了?

        凌绍也看着她,看到了她茫然眼底那不知所措的彷徨,转身接过芳时端来了热汤药,“听说你这几日弹断了几根琵琶弦?夜里睡不好,吃得也比平常少。”

        凌绍拿勺子喂药到柳莺兰唇边,眼中笑意却促狭得很,“这是……上火了?”

        柳莺兰闻言,便想起了他十日不进青俪宫的门,那日在长乐殿装死装活的时候倒是说得好听,要她陪在身边,仿佛离了她就不行。可转头人好了却不见踪影,敢情是消遣她呢?

        柳莺兰扭开头,道:“臣妾病中难免怠慢了圣驾,这都该是用膳的时辰了,陛下还是往别处歇息去吧。”

        “闹上别扭了?”凌绍追着她的脑袋凑上去,道:“朕不是来了吗?原本朕就是打算今夜过来的,这不是之前太久没进后宫,总归是要雨露均沾才能交代得过去,朕也是没办法不是。”

        柳莺兰没吭声,话却是听进去了。她是不忿,是拈了酸想使性子,人恃宠之后都会生骄,使她暂时忘了自己的身份,可雨露均沾四个字却是当头一喝,他终究是帝王。

        凌绍哄着她,耐心举着勺子,道:“你把药吃了,朕这几日都陪着你。”

        柳莺兰终于回眸看他,那一眼嗔怪里又透着撒娇,媚得勾人心头痒痒,低头就着凌绍的手将药喝进嘴里。

        “好苦。”柳莺兰的眉心皱成了一团,躲开头几分率性可爱,道:“臣妾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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