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柳莺兰抱起桌上的琵琶,瞧了芳时一眼。
“是了,”芳时点头道,“蒋家有功于圣上,却只是一介皇商,是以当时直接封妃一事朝中颇有争议,可陛下又是不容人质疑的性子,是以才有意又加了封号抬了文妃的身份。”
“不说封号,只论恩宠,文妃何时比得过咱们昭仪过。”结香喜滋滋地将黄帛卷轴又打开,是同圣旨一道送来的凌绍亲书,红底撒金箔的纸上,一个“鸾”字方正凌厉。
“鸾……”结香喃喃道:“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呢?鸾凤和鸣?”
柳莺兰按上琵琶弦的指尖一顿,芳时上前两步接过结香手中的卷轴合拢,“陛下的圣心岂是你这小小宫女能揣摩的了的,都是御赐之物,还不赶紧同圣旨一道仔细去收好了。”
“是。”
结香捧着东西下去了,柳莺兰葱白的指尖在弦上轻巧轮挑而过,弦声犹如凤凰引颈而鸣。
凤凰于飞,和鸣锵锵。鸾凤和鸣这四字她岂敢肖想。可凌绍赐的这一“鸾”字又岂能不让她心猿意马生出那不该有的幻想来。
岂有甘为人妾者,岂有不想独占郎心者?纵使她有一日能晋为贵妃,可到底也是个妾,她住了这青俪宫,可与凌绍伉俪情深的终究是皇后。
柳莺兰想到了那日临潮阁中,她只能站得离凌绍那样远,名分二字隔开了她千山万水……
“昭仪,文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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