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兰覆上凌绍的手背,抬眸柔声问他,“陛下来看臣妾,这是又要走了吗?”
凌绍低眸看着柳莺兰,眼中是比月色还要温柔的暖意,拇指轻轻搓过柳莺兰的耳朵,道:“朕见你熟睡,不想惊扰了你。”
“可臣妾不想陛下走。”柳莺兰伸出双臂挂上凌绍的脖颈,“臣妾想陛下陪着臣妾。”
“好,”凌绍道,“那朕就不走。”
柳莺兰倾身抱住凌绍,像是水草一样紧紧纠缠却又仿佛柔若无骨,双唇贴上凌绍的脖颈,带着绵软香甜的味道。
凌绍揽住柳莺兰的薄背,低声道:“今日……又吓着了吧?”
柳莺兰的动作微微一僵,抬起眸来眼中没有惊慌也不见可怜,明亮地像是喊了一汪泉水,“多亏了承平郡主相救,臣妾才能有惊无险,来日一定要重谢郡主的救命之恩。”
柳莺兰绝口不提暗算之事,那寻常至极的口吻里带了几分后怕,仿佛这真的只是如传闻里一样只是失足落入鼉龙池又恰好被同行的何樾彩救了上来,没有幕后黑手,没有危机四伏。
凌绍看着她,那深邃的眼里仿佛压抑了千斤之重的欲语还休,又仿佛什么都没有,道:“她是禁军副统领,她救你是应该的。”
“职责所在归职责所在,郡主救了臣妾的这份情臣妾还是要承的。只是臣妾也不知道郡主喜欢什么,不如陛下帮帮臣妾,帮臣妾去谢郡主如何?”柳莺兰撒着娇望着凌绍,眼里是万般的娇俏妩媚,可心底里却只有冰冷的嘲弄与戏谑。
去呀,离得越近,才更知咫尺天涯,才会更痛苦。
“好。”凌绍道,“该赏的朕自会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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