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发丝从额头滑落掩住了凌绍半片眸光,凌绍看着这一片寂静轻笑一声饮下杯中剩余的酒液,“看来是没人记得了。”
“这,”凌绍的红唇轻牵,“可不行。”
一声低沉的号角蓦然破空响起撕裂了照水台上的寂静,一帮带着牛鬼蛇神面具的人忽然从四面八方涌进了中央,手中拿着黄铜摇铃踩着鼓点踏歌起舞,那一张张可怖的面具在列为宗亲的面前左右摇摆,倏近倏远,有女眷胆小的,已忍不住低声惊呼。
那疏密祈福的鼓点仿佛是入阵曲,却更像是祭歌,这照水台就是凌绍搭的祭台,他要全皇室的宗亲们在这里和他一起祭祀凌辞。
柳莺兰捏在手中的冰又化了水,她忽然有些心疼凌绍,他在自己的寿宴上悼念凌辞,不肯放过别人,也是不肯放过自己。
于他看来,他的皇位是拿了凌辞的东西,他接了凌辞的东西,却做不好凌辞的嘱托,他愧对了凌辞。他被绑在龙椅上动弹不得,他这样焦躁荒唐就是要所有人使他不痛快的人都不痛快。
他……
柳莺兰的神思忽然一滞,她忽然臆想出这些做什么?就凭薛妃去世后她在长乐殿里见过凌绍的失魂落魄?帝王之心,她何必妄自揣测,静静看着不就好了。
柳莺兰抬手饮下一杯冷酒,眼前那祭歌终于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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