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什么?柳莺兰不记得她在梦里怎样想的,可大约也能想到,那是悲哀吧。

        摔碎了信物有什么用?哪怕她将玉香囊碾得粉碎挫骨扬灰也不能将那人从凌绍心中抹去分毫。而倘若她真这么做了,怕是凌绍心中不会留她分毫余地,会消失的只有她一个而已。

        柳莺兰伸手将窗子全部推开,带着湿意的空气扑面而来,七月流火,暑气已经去了大半,再往下每落一场雨,这天便该凉上一分了。

        柳莺兰望着外头有人撑着伞而来,同廊下听差的宫娥围上去凑了一堆,又散了。没过一会芳时便推门进来,进门后踟蹰了一下,端着托盘往里来。

        “昭仪醒了?”芳时瞧见了柳莺兰那大开的窗户,“呀”了一声紧走两步。

        “怎么将窗开得这样大,外头雨才停下风有些凉,昭仪小心着了风寒。”

        柳莺兰转过头来,一头青丝未挽,身上一件单薄中衣宽大,藏了纤细的身子,“还是夏日里呢,不冷。”

        芳时在榻边小几上搁下托盘,往内室走去,“那也要小心,奴婢给昭仪拿件衣服来。”

        柳莺兰没拦她,垂下眼望向托盘里,是碗银耳莲子羹。

        芳时拿了件绸衫给柳莺兰披上,“越是这种时节越是不能贪凉,昭仪可要小心身子。”

        柳莺兰问她:“结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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