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吧?
哪怕身为妾室,也那样不肯安分的,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虽然看不清脸,他知道。
那就是白芙蓉。
只是不知她在频频回顾什么呢?行为能够很轻易地用理智去掌控,自由奔腾的思想马驹,却很难去约束,莫游控制不住地自己去想。
是这山水这寺庙这景色,这三两天的闲情野趣?
还是,想着能不能再次看到,他这个与她闲谈亭中,共钓青虾的闲人呢?
“你师傅呢?”幸而圆净住持的问话打断了莫游的思绪。
莫游脸上面具已卸下,露出一张冰雕雪砌的清冷面容,答道:“师傅说一身本事已经尽数传授于我,他于我恩义已尽,不愿再为世俗事务所缚,故留下书信就告别而去,说是云游四海去了。”
无为道人和圆净本都是官宦人家的子弟,自少年时就相识,都于经济仕途无意、脾性十分相投,只是个人际遇不同,多年过去,虽然都没有折身为官去,却一人出家当了和尚最后成为檀若寺的主持,一人沉迷道法、当了道士,不过虽见面不多,却一直是将对方当做知交好友。
圆净住持就低低笑了几声,“好哇,都说我是出家人,结果他反而是那个真正出世的,反我守着一座庙迎来送往的,才是身在红尘一俗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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