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施……」
「朝鹊,我生在一个不讲温情的家族。它教导我们如何杀戮、如何用虚假的脸孔隐藏自己。在那里,你的地位取决於能被利用的价值。为了家族,乃至於整个解氏,没有什麽是不可以舍弃的……多麽令人生厌。我曾以为,自己与他们并不相同。」他慢慢、慢慢地道:「但到头来,我也跟那些解家人一样。残酷、自私、不择手段。取下脸上的面具,心上的面具,却怎麽样也除不掉了……」
「……我讨厌这样。」
不愿意理解,实在不愿呀。内心执拗的抗议声嘶力竭着。
「为何不能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为何必定要有一方受到伤害?」
解施疲倦阖上眼:「强大的宿命定数下,我们都身不由己。」
昔日古庙檐缘的雨,一滴一滴,散乱了千重轮回涟漪。弹指间错置的时空幻影,带我魂归那一夕青灯宝殿。
人也无法逃脱的;神也无法逃脱的。
身不由己。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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