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到半醺,自有一种不同于穿云驭气的飘飘然。这还是万年,甚至十万年来的头一遭。
他眯着眼,神识松放,又想起放雪聒噪的规劝,什么“活得人样”、“沾点人气”,也就放任自己,一杯复一杯,昏然入睡了。
这时,他体内的小世界内。
朱砂痣精本精孟香绵,刚好从一场大梦中苏转过来。
一望无垠的黑暗,寂静到天底下只有自身的响动,连日升日落、晨昏更替,甚至最基本的环境音都消失了,这要是放在从前,告诉她要这样呆上几日,别说几日,就是一日,她可能都会发疯。
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在这样的小空间内熟熟睡去。
只是睡着之前,她分明坐成了一个滚圆的虾球,闷头在两膝上,抱着自己,武装成最有安全感的姿势。
醒来却变成了一副教科书式的打坐入定的样子,一杆脊骨笔挺,整个背简直能从上到下连一道直线,可以去拍背背佳的广告了?
就像是冥冥之中,存在什么无形的牵引。
却不知道这一波是不是有效打坐,会否真的像书里写的那样,有灵气运转过她体内的小周天?
回忆起梦中,梦中她变成了一只小狐狸,抖动着火红的皮毛,对着一条山林里的水涧,美滋滋地照影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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