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河万年僵固的心旌上早就覆了不止一层厚的冰壳子,没有那么容易被绵绵的春风吹开曳开。
但在抱住将要坠崖的凡人女子的时候,也确实小小、小小地感受到了一下春风的存在。
也不过是刹那。刹那过后,枯了十几万年的碧甃老井照样无波,然后眼睁睁看着…孟香绵不见了。
又是眉间。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寒河审视天地八方,最后才以灵气在虚空中化出了一把方镜,镜子的大小刚好够掌在他嶙峋的指骨间。他微微垂看,镜上清晰鉴照出两眉中一度消失的那点朱砂痣,烈红如新。
她出现,则痣消失。她消失了,痣又出现了。本是毫无关联的两件事,因为过分的凑巧,不得不让人疑心,天南地北的表象之下,有着微妙的因果牵连。
他似乎已答案,只差验对而已,不紧不慢地施放出一道神识,这次不是向外,而是向着最内最里,探求额间那一点呼之欲出的奥秘。
神识者,无处不可到。修真之人可以以神识自查五脏六腑、气田髓海,只不过许多时候,单是仰赖比凡人敏快通达了不知多少的五感,就可以做到充分的自知自查了。
假若感觉还不够作凿凿的论断,那还是须借上一借神识。
却说孟香绵回到小黑屋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犹自维持着被拦腰抱住,不往后跌的姿势,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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