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满,下一步是你带我去浴室。”

        (8)

        “开关”在锦绣身上。

        莫满瞥一眼笼子里睡得正沉的锦绣,他再次反复,进入了不眠不休的撰稿期,丝毫不感到疲累。

        这种状态不好,每种状态都不好,他开始想象正常状态应该是怎样的,是重复一次次由山峰跌入谷底?还是始终维持一条稳定,偶有波澜的曲线?他忘了,即便在最佳状态下回想,也不记得以前的他是怎样度过生命里每一段平缓的日子,假如他有。

        完全记不起来,倒是每次反复的强烈情绪落差所产生的冲击感无b清晰,那是怎样的感受?心上揪起一点皱,而后复归于无边无际的寂静,一只腿还在欢呼雀跃,另一条腿却随着台阶一路跌坠,他只能后仰,张开双臂顺从地坠入无边黑暗。

        然而他现在确信锦绣对他有强烈的治疗作用,起码她能让他持续维持在一个状况内,并延长每一次反复的时间。他第五次拒绝锦绣给他的吃药建议。

        “你知道的。”莫满下巴抵着锦绣的脑袋,抱她在怀里,“药物会令我困顿。”

        “这很正常。”锦绣闷声说。

        “那你也该知道我的病症从何而来。”他说,“我无法接受‘睡眠过多’,那是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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