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苏娜只是瞪他一眼,冷冷道:“不想要也可以,和我走,这些东西你自然就不必收下。”

        不等李承芳回,王永祚也走过来,直接提起他后颈让他站起身。手里塞给他几张地契,语气难得稍柔和:“小承芳,这些是我在苏州的几处宅子,本想和玉娘去住,现在也是用不着了。自己孤身一人,万事都多个心眼,这些就不必我再多说了吧?”

        李承芳同样也是紧紧拥住王永祚,刚刚止住的泪又溢出来,“王公,我……您和夫人去了小弗朗机,还要和和美美的。我心里会一直记挂你们。”

        王永祚嫌弃得立马把他拎老远,仿佛刚刚难得的温柔只是错觉,“不许哭,鼻涕都粘我衣裳上了。”

        颜汝玉走过去拿帕子给他擦了擦眼泪,“可惜,以后不能再喂你新做的点心。我会和老爷一直和和美美。你就把你的心留给那位姑娘吧,多牵挂一人,就多费一分心力,我的小承芳。”

        李承芳在王永祚那如同刀子一般的目光里,后知后觉和颜汝玉拉开了距离。沉默许久的王文政终于上前,淡淡开口:“我们在京的铺子、赌庄还有酒楼就都留给你,以后你看看能不能经营,若是不行就盘出去。承芳,记住,给我活下去,你是东厂的人,东厂的人不会被任何东西欺辱,知道吗!”

        李承芳为之一震,他定了定心神,面上泪痕未干,已是嘴角扬起,“小王公,您放心吧,怎么说我也督厂两回了。我会保全自己,好好活着。”

        王文政得到答复,转身出门检查行李去了,都觉他冷心冷情,他只是不愿展露太多。再让他面对这般离别,他或许真有些不忍了。

        “宋公,承芳有一事相托。”李承芳面露难色,“就是寡言少语,我不能让这俩小家伙和我一起受罪,它们就拜托您了。”

        宋晋点点头,“我当是什么事让你如此郑重,我与他们也算是有缘,兜兜转转,又到我这里,你放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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