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总会传来不好的消息。
这是姜云烟这半年来,第七次听到姜朝暮死了的消息。
次次,他都会为此心脏停跳一瞬。
但他也不是毫无长进。好歹都第七次了,他已经不太会长久愣住、浑身绞痛,从而打碎杯子,被瓷片扎进血肉了。
这次,姜云烟甚至都可以握紧杯子,让嗓子不那么抖地,问传讯人:“……哪里来的消息?”
“少爷,这回似乎是真……是、是从泛亲王府传来的,报丧。”
姜云烟眨了下眼,身体就失去了控制。
没拿稳,杯子还是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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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服来不及换,马车都没坐,也不披件披风,姜朝暮就这么在飘摇的小雪里,闯进了泛亲王府。
通报的小厮无人拦他,似乎早就被叮嘱好了。每个人都低着头。每个人都穿了丧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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