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过来,纯粹是因为时菱发了张弟弟的照片。
是在家里偷拍的。
照片里的少年穿得其实相当臃肿,几乎有砖块厚的棉袄,在他身上却显得空荡荡的。
伶仃的,细弱的,好像可以随意攀折的脆弱小花。
陆川承认,他心底有着格外强烈的破坏欲——尽管他向来掩藏得很好。
“你、你好……”
在他兀自遐想时,时洹出来了。
很好听的声音。
陆川不无期待地抬起头,但面前的少年灰扑扑的,穿着最乏善可陈的宽松衬衫,长袖长裤,过长的刘海湿漉漉地垂在额前,将他的脸都遮拢了大半。
怎么看……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家伙。
连狗尾巴草都比他生机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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