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眉眼稚嫩未退，其中掺杂些许桀骜，反倒多了几分令人移不开眼的惊艳，方志曾在京都任职，多少知道些大户人家的辛秘，若是被那些喜欢少年的官员瞧见，这周家小公子不死都得蜕层皮。
说起喜欢男子，方志忍不住看向身边格外正经之人，只是戏谑的目光刚扫过去，便瞧见他冷着眼神看了过来，吓得他立即收回目光。
两人眉目传情，周桑宴完全没瞧见，反倒直接开门见山，“过来是问我账本一事？让我猜猜，这账本的内容被人去掉了一部分？”
简简单单两句话足以让方志与莫昭行心惊，两人对私一眼，直至今日他们才开始正视这位少年，眼前的少年不过十五之数，单凭他们的到来，就能猜出事情大概，证明此人确实有些的头脑。
若论武功，他或许比不过他师兄与莫昭行，单论查案，他的功力便是他们两人加起来都不及的，周桑宴拿起桌面的花生米，动作熟练往半空一抛，转瞬便落入他的口中，动作行云流水，表情得意却不让人厌恶。
余光瞧见小慧站在两人后头，似乎表示莫要失礼，周桑宴撇了撇嘴，收敛了几分，一转头正好对上莫昭行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还是余清之时，他最看不惯这人正经模样，明明只是小小海运帮头目，非要装作一副清冷孤傲，不可一世的模样，当真不知此人有何底气，更不知师兄为何喜欢他？
“你如何得知？”身旁的人多半是金口难开，方志只能自己亲自发问。
“这不难。”周桑宴没多客气，自己斟了杯茶呷了一口，从清晨出门到如今，他还未喝过一口热水，温度适宜的茶水滑过干涸的喉咙，他心情极好的说道，“那日晚上，我在椅子下面找到这账本的时候，注意到油纸沾染淡淡的草木香，当时我确实没有想到为何会有这股味道，方才听到核桃说县令大人来找我，当时脑子里就冒出这股香气。这味道我闻过，只是那日血腥味将这个味道掩盖，以至于没有想到这点，如今想来杀人者应当是先杀了人，未避免被人发现，故意换了身衣服，才去书房毁掉账本中的某一部分。”
至于为什么不毁去整本，他未想明白，明明全部毁去一劳永逸，为何非要留一本，故意让人发现破绽，周桑宴总觉得这个案子没有明面上那么简单。
方志认真看着眼前的少年，似乎来了兴趣，“你就凭两点猜测出这些，周公子当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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