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俗套的说辞,周桑宴听过无数遍,此时自然不敢摆出不屑表情,反倒听得津津有味,颇为赞同的模样,可下一秒这话题斗转星移般跑到自己身上,“周公子夸完本官,本官也该礼尚往来夸夸周公子,方才周公子不畏惧官威,直接挑明案中疑点,想必是颇有才学。今夜时辰尚早,不如周公子说说为何逗留在刘家,等衙役上门一事?”
后面一句话显然周桑宴早已猜到,面容未露惊讶,“大人这话何意?”
“寻常人若是遇到此事,怕是早就吓得慌不择路,偏偏周公子剑走偏锋,留在凶案现场,想必是有事要做,至于什么事不如让本官猜猜……”方志话到一半停顿了片刻,看着下方处变不惊的少年,半晌后才说道,“莫不是想掺和这件案子?”
周桑宴就在这时抱拳鞠躬,语气悲愤,“大人,周某未婚妻无故被杀,心中悲痛之余,亦是想要查清真凶,还望大人成全。”
方志放在膝上的食指一跳,下意识看向身后之人,声音却是义正言辞的拒绝,“周桑宴,你本是平民百姓,出现在凶案现场,本官没治你破坏现场已是法外开恩,居然妄想掺和到案件之中。本官念你是初犯,便不治你的罪,待衙役查清一切,可放你离去,今夜辛苦你在这县衙大牢住上一夜吧。”随手指了一位衙役,示意将人带走。
本来不指望这件事顺利,周桑宴不做争辩,卸了手中的镣铐,离去前扫了眼深他的身后,才悠哉悠哉的跟着衙役离去。
待人没了踪影,方志屏退其他衙役,缓步绕道县衙后头的小屋,这里摆放一张矮榻,上面早有人盘坐在上头,他身形健硕,满脸虬髯,却能从摇曳灯光照射中瞧出剑眉星目,右手持子,落子果断坚决,原有转圜余地的棋盘因他的落子凶险万分。
方志看了眼棋盘,嘴唇抿起,“你这可是半点情面都不留。”
“已是死局,留又何用?”
此人并未抬头,反倒是慢条斯理的整理起棋盘的棋子,直到整个棋盘清空,才示意方志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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