幡幽应诺,将自己的护身法器凝霜赠予宝丘,这才返回妖族,打算等妖族之事平定之后,便辞去护法之位,脱去妖身,不会再离开宝丘一步。

        可他们谁也没有料到,他们这一分别便是真的成了分别。

        宝丘生祭了紫金铜鼎,那紫金铜鼎修复,丘陵终是平定。

        在铜鼎之中,宝丘每日皆受冰火之苦,又无法铜鼎之中出来,就在心灰意冷之时,凌别岩不知为何也入了这铜鼎之中。

        这时的凌别岩已生心魔,神志接近癫狂,他已识不得宝丘,只将宝当成邪灵,一心诛杀。大约血脉相连,在宝丘几番感化之下,他找回了些许心智,为防自己在神志错乱之时再次伤害宝丘,所以便设下了迷阵,将自己困于烈火之中。

        听得宝丘这般说,花笺隐约也知晓宝丘为何对凌别岩无恨了。

        “鼎中岁月无痕,其实我也不知现下到底何年,只知道父亲已然成魔。我无法度化父亲,可若出了这紫金铜鼎,那这铜鼎便在关不住父亲,依着父亲如今的情况,必然祸及苍生,这是父亲最不愿发生的事情,也是我不愿见到的事情。可若要我对父亲痛下杀手,我却也是做不到的,便只能继续留在这铜鼎之中。”宝丘娓娓道出她和幡幽之事,也道出了她不得不留在紫金铜鼎中的缘由,“我这一生,情难两全了,对得起世人,对得起父亲,却对不起幡幽。我常常想,若是我不曾出现在幡幽的世界,幡幽会不会好过许多。”

        “大约不会,痛苦自有,可你们之间的情真意切却是世间难求,不亏。”花笺道,一个自己都不大识情之人,此番却做了一回“情圣”,这感觉好像也不算太差。

        宝丘也是够辛酸了,想出这铜鼎之时,修为不够,待后来羽翼已丰,却又因为凌别岩之故,不能出来,这世间之事,当真难料。

        因为花笺这番言谈,宝丘心下多了几分安慰,她看下花笺,脸有期盼之色道“花笺姑娘,待你出这铜鼎之后,劳烦你帮我带句话给幡幽,可好?”

        “我还以为你会开口让我帮你度化凌别岩的。”花笺道,撇了撇嘴,虽说她和云浮同幡幽交易得事情是度化宝丘,可宝丘压根不需要她度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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