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独有偶。比孔子晚一个多世纪的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在他的《伦理学》中,也提出了与中庸类同的概念,希腊文是mesotes,指不偏不颇,处于两个极端的中间。”
“亚里士多德认为,人的一切道德行为都可分为过度、不及和适中三种状态,有人称为‘三分法’。例如‘勇敢’的过度是‘血气之勇’,不足是‘怯懦’;‘慷慨的过度是‘奢侈’,不足是‘吝啬’;‘诚信’的过度是‘浮夸’,不足是‘虚伪’;‘友爱’的过度是‘怠慢’,不足是‘阿谀’等等。”
“亚里士多德与孔子都认为,过度和不足是恶行的特征,只有适中才是美德——中庸之德……”
讲真,爷爷的课题偏深奥——有关中庸的正确解读,一直是东方哲学中的难点,即便是放在港大和港中大文学系中,也未必有几个学生真正理解。
爷爷的讲述也很平实,甚至都没有那天自己讲故事方式生动。
不过,老爷子很有授课技巧。
他拿来亚里士多德的三分法理论,与孔子提到的中庸之道进行类比,在东西方哲学中架起一道桥梁,从而让欧美人也能很容易了解,什么是东方哲学的中庸。
台下的听众,一部分是学生,一部分是观摩的汉学研究学者,还有一部分是来参加观礼的香江教育体系朋友。没有自己那天讲课时台下时而哄堂大笑的气氛,也没有掌声,但是,也没有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所有听课者,表情都很肃穆,认真地在听,在思考。
爷爷的授课,平实而易于理解。
这才是真正的授课方法,自己那种讲故事的方式,更接近投机取巧。
卢嘉锡的讲课时长为一百二十分钟,中间无停歇,无人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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