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自然是听到了她们谈话,他什么也没说,静静地放下了车帘。

        “陛下没告诉您么?”张氏追问道,“那圣旨上说的‘家中一应礼遇,等同于皇后母族’,这句话您晓得是什么意思么?皇后的母族会有什么样的礼遇?……夫人?”

        张氏本是一介村妇,请有学识的文人来钻研圣旨已经够难的了,众人更没T会过什么皇后母族礼遇,无奈之下只好求助徐宝象。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徐宝象便像明白了什么,感动不已,一时间充斥于肺腑,忽然止不住大哭了起来。

        怎么办呢,知君情谊,恨君生早,她让他一个人独自面对了那么久的世间险恶,她却从未参与,如今他已亭亭华盖,站在面前为自己遮风挡雨,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自己全部都给他呢。

        实际上她早就已经全部是他的了。早在那个他祈福诵经的冬日偷偷看他时,她的一生便随着那一声声缓缓绕梁的钟磬余音,如殿外白茫茫的雪一样,落定归根了。

        “小姑娘怎么又哭鼻子了?”李炎状若无事般笑话她,见徐宝象上车便找他哭,伸手将她揽了过来。

        “嗯……”徐宝象哭得心碎,随着马车行驶,将额头抵在他下颌,又轻轻问道,“陛下年轻的时候,来过长安的市井吗,和nV孩子一起游过街吗?”

        “来过几回,没有。”

        徐宝象x1了x1鼻子:“我亏了呀。”

        “朕都说没有。”

        “我亏了,那时候你那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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