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戏实际上是有名头的,叫《鸣凤记》。乃万历初年、太仓本地文人王世贞所创作,所以在当地被表演得非常多。
尤其是今天这种正经的文人雅集,不适合唱淫词艳曲,就更喜欢选针砭朝政的戏了。
可惜沉树人文化不够,不太清楚这些掌故。
他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昆曲,又歇了好一会儿,期间几次偷偷朝窗外街上瞟。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沉树人见跟班的沉福又匆匆回来了,还在楼梯口给他使眼色,他便心领神会地借故去更衣,把郑鸿逵晾在原地陪张煌言聊天。
放完水之后,沉树人趁着洗手的工夫,轻声盘问:“码头那边都收拾利索了?”
沉福一边倒洗手水一边回答:“已经妥了,随时可以去。”
沉树人拿过手巾细细擦干:“那个惹出事儿来的水手呢?怎么处置的,他毕竟也没犯什么错,都是机缘不巧。”
沉福:“放心,已经调走了,对其他水手说是病假,暗中还赏了几个钱,奖励他忠于职守。”
沉树人点点头:“那就好,你先备好车,等这出曲唱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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