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大家从小都被当作武器来训养,接触的都是血腥暴力的东西,没什么思想品德教育,除非家里有人教,不过不是世家的人不重视这块。他们出去面对恶鬼很容易受到蛊惑,不过因为受到派系的牵制不敢放肆,但恃强凌弱的情况肯定会有的。”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事实就像是一直以来信任的警察、结果发现他们全都是黑警那样令人难以接受,而且这不是一两个人人品的问题,是发生在所有所谓正派的人身上的事。那么多施暴者,受害者又能少到哪里去?

        一想到女孩的遭遇,想到当年做施暴者的秦峰,想到那个掉下井里的男孩,你的心脏“咚咚”狂跳起来,冲到床头柜下掏出纸和笔,把日记里欺负过刘诗婷的人名、她为复仇准备的工具一一抄下来,拉上连昊元,箭似的飞到楼下,用力拍阿尔伯特的门。

        你敲了很久,差点要连昊元撞门了,他才一脸心事重重地开门,问你为什么人要躺着睡觉。

        连昊元:“给你一拳,你躺着舒服还是站着舒服?”

        阿尔伯特沉思起来。

        “你不要再把他弄糊涂了!”

        连昊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阿尔伯特的古怪问题感兴趣,对此他的解释是“就像路上遇到一个古怪的npc,忍不住和他互动看看会不会触发什么成就”。你心想才不是这个原因呢,每次他跟阿尔伯特聊天时总是话里带刺,除了边珝,正常人对阿尔伯特的态度应该是跟边璟一样,流露出对他精神状况的关心吧?你觉得连昊元也跟边珝和另外那些霸凌者好不到哪里去,在明里暗里欺负阿尔伯特。

        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种事的时候,你拽上那俩人的手就往唐桥的家赶去,要赶在秦峰回来之前把事情计划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告诉你,如果秦峰知道真相,他说不定会阻拦刘诗婷的“复活”,毕竟他也是霸凌者,大家在他面前抨击这种行为,心里有鬼的他会不甘和厌烦,知道他过去的你会成为一根刺。而且刘诗婷提到过,那会儿欺负她的人背后都有她家不敢得罪的成年人,以秦峰能和连平和这么友好的关系,他当时的地位肯定不会低到哪里去,说不定纵容了事情的发生。还有就是,他一直记不清刘诗婷的名字,要唐桥多次不耐烦提醒。

        ——人始终是本性难移的。

        你们刚到唐山家门口,就见到李未玄站在那里逗一脸被冒犯的唐堂,半个人走进屋里的唐桥听到你们的动静,折返回来,说正好有事要找阿尔伯特,同时还用一言难尽的眼神低头看了下你同时牵着连昊元和阿尔伯特的手,你赶紧松开后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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