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迹把萧铭昼放在车座上的时候,萧铭昼忽然吐出一口血,晏云迹第一次见人吐那么多血,他被吓坏了,一双手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男人的体温更低了,脸色比刚才还要灰败,整个人如棉花般软倒在驾驶位上,似乎再耽搁一分一秒都会要他的命。

        晏云迹猛踩油门,带着alpha一路狂奔。

        理智已经变成了一滩稀泥,他不记得自己一路上闯过多少红灯,夜间的街区人烟车辆稀少,他也几乎没有降速。

        那些连成片的高楼灯火在他越发酸涩的眼睛里渐渐模糊,晏云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能是他身边的alpha要死了。

        人到了做什么都无能为力的绝境,总会流露出内心的懦弱。

        他忽然想起,今夜和五年前一样,也是晴朗的夜。

        那时他们曾依偎在一起观察流星,自己也傻乎乎地许着愿望。

        当时年轻,做着无数虚幻的美梦,不知何为生死,何为疾苦。那些愿望都幸福得多余,没有一条是平安健康,长命百岁。

        而就连“和老师一直幸福地在一起”,现在也再不可能实现。

        一股酸涩涌上鼻腔,晏云迹用力忍着,泪水却朦胧不已。他怕影响驾驶的视线,于是飞快地用力眨眼,将泪水一滴滴从眼眶里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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