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野向西门也静询问,西门也静如何办理休学。
姬野尝试死亡威胁,主要是为换取两件事。其一是用于复习历史、第二外语的时间。其二是自己一旦转学后可能需要的学费。赌全额奖学金不稳妥,他毕竟不确定百分之一百录取那几所提供奖学金的学校。但,姬谦正是否给钱,不尽在姬野能控制的范围内——没有,就是没有;何况,从妈妈让姬野随姬谦正居住之初,大家就计算好,各项文凭明码标注的价格,由妈妈支付。
获取学费,在姬野的计划中,约等于押彩票。既然自己已经意外获得复习历史、第二外语的时间,再为一项不确定的收益进行死亡威胁,不合适。
然而,姬野不认为自己适合立刻继续学业。八松的跨学科比赛,他一枚数学奖牌也没有拿到;这不可思议,可见他的理智值濒临清空。
“因精神方面的病休学,”西门也静说,“在我们学校,按孤陋寡闻的我所听说,无先例。他们通常做的,是劝退无法继续读书的学生。”
“我之所以未被劝退,”西门也静少见地现出情绪波动,“原因你应该猜到。谈休学时,某几位老师保我。当时,校领导那边,他们按我上学年数学竞赛的名次,觉得我这学年有希望入选数学的国家集训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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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也静这学年放弃了去十二月的数学竞赛报道。姬野亦未碰到国家集训队的门槛。他有参加十二月某数学竞赛与二月某数学竞赛的资格,这让他被学校劝说拍照片、分享经验、被作为一则新闻放上学校官网。姬野简略完成了学校的邀请;在来邀请他成为新闻的校方说辞里,他感觉到一种乾隆谕马戛尔尼的错乱。
“都什么时代。”那个来给年级组帮忙的假日,姬野在一号楼的回廊对阿苏勒说,“学校也不看看现在本科的录取人数与录取标准。为什么校方给我的感觉是,我随便就可以不读语言类专业、还去未名湖?”
姬野明白,自己对学校的作用就是一张用后即焚的宣传画。对这个学校,只有一种学生“存在”。最好的学生、没有困境的学生、能产出“学校荣誉”的学生。这是一个会为“学校荣誉”尝试将一个学生应得的奖励换给另一个学生的学校。姬野既然数学成绩下降、既然像当初的白舟月一般不再能产出“学校荣誉”,便缺失与学校交涉的筹码。
姬谦正亦不会帮助与学校交涉。姬谦正甚至因偏见而守旧,反对姬野因精神问题去“精神病院”就医。而姬野未满十八岁,无监护人陪同,就无法开到也许可以缓解症状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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