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间苦艾酒和烟草的味道若隐若现,弥久不散,他盯着资料上模糊的字眼,发觉注意力很难凝聚,高浓度的酒精迟来地使他感到微醺。
这种感觉称不上太坏。钟述闻呼出一口气,按捏眉心,放任自己短暂地假寐片晌。
丁寻曼的信息姗姗来迟,他先是开了个黄色玩笑附和:刀好凶啊。然后接二连三地发了几张图,还要很忐忑小心地问他:是不是很可爱?我会不会到扰到你工作?
环保材质的办公桌嗡嗡地抖动,钟述闻被吵得脑仁疼,点开图片一张一张地翻看。
七张出自同一只田园猫不同角度的照片,这只猫的毛色一言难尽,像被人泼了一身混着黢黑和橙黄的颜料,每一块色斑都各有个性地兀自生长着,谁也不迁就谁。
钟述闻回他:不怎么样。
——丁寻曼:嗯嗯,你说的对。
钟述闻五岁的生日礼物是一只幼年德文卷毛猫。三角耳朵高高竖立,短绒毛贴着皮肤羞涩地打着卷,两颗眼珠成色漂亮,且性格黏人大胆,哄他妈妈喻镜女士极有一套——钟述闻猜测是由于它有点贴近芭比世界里的猫咪形象。
他对饲养一只宠物提不起半点兴趣。低声叫唤、蹭腿讨好,以及摆动灵活的尾巴,这些动作在他眼里稀松平常,可妈妈一看到就会提起裙摆蹲下身高兴地把猫抱进怀里。
喻镜女士意图通过和小动物亲密接触培养孩子的爱心和责任心,把照顾猫咪的任务全权委派给他。猫太小了,他年纪也不大,而且并不为这个张牙舞爪的小东西感化,偶然想到才会亲自喂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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