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发现的?”
“蝴蝶。”褚央不敢松懈一刻,死死盯着左潇,“最开始,我和厉卿只关注身边的人,害怕你伪装成保洁员或者服务生靠近我们。但那天你在甲板上,仗着高超精神力肆无忌惮地监控我们说话,我却一直没有发现。”
“直到我偶然转头,发现你在和哨兵吃饭——你装得太自然了,就像一个真正的日本女人,去赌场会穿木屐,吃饭前双手合十,就连说话的音调都让人找不出破绽。”
“所以是那支发簪?”左潇没有丝毫慌乱,气定神闲地说,“你比我想象得更敏锐,楚扬,哦不,应该叫你褚央才对,小可爱。”
厉卿加重了手心的力道。
“你以为没人看得出来,所以释放精神体装扮成发簪上的蝴蝶。”褚央至今心有余悸,“可是左潇,冬天的大海上哪有活着的蝴蝶?我看它动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眼花。”
发簪上的蝴蝶扇动翅膀,引起褚央心中的山呼海啸。原来振翅欲飞的艺术品也可以是来自敌人的暗箭,倘若褚央没有留心到这个细节,他和厉卿也许会被骗得更深。
“因为害怕被发现,我们没有贴身跟踪你,只能从别的渠道搜集情报。”厉卿的手背浮现出虎纹,“你在大丰收游戏中的赌博偏好,登船所用的假证件,包括说英语的语法习惯……左潇,你以为自己是全知上帝,可就是这份自负和愚蠢,才把你送到我手上。”
猜测得到逐一验证,褚央通过暗示加尔比恩,让赌场把“惠子”的房间安排到隔壁。过去两周,褚央为了此刻的计划算无遗策,他要以百分之百的胜率赢下游戏,推翻左潇的牌局。
厉卿执牌在明,褚央筹谋在暗——
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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