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母亲说:“卡维西,千万不要杀人。”

        “幸好你没杀你的继父,不然那群贵族会一根一根切掉你的指头,再逼你吃掉。”

        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母亲为了不让我一个人乱跑,所以恐吓我说树林里有畸形怪物,不论白天黑夜,它总是游荡,见到小孩便会用肚子发出恐怖的嚎叫,嚎叫声凝聚成绳子,将不听话乱跑的小孩卷入腹中。

        我不害怕苦刑,离开母亲对我来说比所有刑罚叠加起来施压在我身上都要残酷。

        ——

        叔叔掂着汤匙的手突然停下来,随后那勺汤就悉数被他浇在了白色的餐桌布上。

        他说:“小老鼠,夜里乱跑可不是个好习惯,会被当成贼的。”

        我紧握着银餐具的手因为用力而颤抖,失败的恼怒与想起母亲的悲伤在我的体内横冲直撞,既冷又热,银餐具好像在烧着我的手心,我绝对不是恶魔,可为何这痛苦如此真实?

        我仍还紧握着餐刀,即便痛苦我也必须握着它,我要把面前真正的魔鬼杀死,

        害我跟母亲痛苦的,一定要死,不论是父亲还是继父,抑或是这个在葬礼上第一次见面的叔叔。

        他狼狈地滚入桌下,高帽与假发被桌沿挂掉,露出他光秃秃的地中海。奇怪,我还以为他要喊人呢,虽然在这之前我已经把周围的所有佣人都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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