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赵白河做完爱提裤就跑,自己好像确实是有些失落的,可小半年过去,再想起表哥那副醉得舌头都不在嘴里、却还粘着他叫他“檐檐”的样子,周檐只觉得有趣。

        这次表哥不做东,应该是不会喝醉的吧,如果可以的话,他是希望能和赵白河多待上一会的。

        ——

        杨思璐家办的酒席一如既往的排场很大,现场语笑喧阗一片嘈杂。周檐坐在挨着角落的位置,一边慢吞吞吃着饭菜,一边等着表哥来找自己。

        像以往一样等了二十来分钟,赵白河却还没现身。

        周檐这次有点沉不住气了,他放下筷子擦了嘴,而后站起身来环视整个宴会厅。他蹙着一点眉头,心想赵白河这次该不会是有事没来吧。

        但还没打量过半圈,周檐便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方才的挂虑简直就没什么道理,这样的热闹聚会绝对少不了他这位社交达人表哥。

        赵白河此时就站在放婴儿的浅蓝色推车边上,正和杨思璐闲聊着什么,说着说着话又俯下了身,笑眯眯地去看那个一百个日夜之前才诞下的鲜活小生命。

        他逗完小孩子抬起头来,眼里还满盈着那种柔和温煦的笑意,没有任何停顿地,直接就对上了周檐看向他的目光。

        赵白河唇角上扬,一手插进裤兜,另一只手搁在腰间,朝着周檐轻轻勾了两下。

        而周檐也就这样,越过宴席上无间的、喧闹纷乱的背景音,越过于他而言不关轻重的纷攘人群,绵远地,和自己的表哥安静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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