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了远湿香祛潮。”

        黎铮插话,问樊寒枝:“你还在开熏香店?都三十了,年纪不小了,二十多岁的时候你玩玩这些东西没问题,现在也该把心思放到正经事情上,最近你妈不是打算在国内也开个公司?这儿和那边她一个人怎么顾得来,你也该给她分担分担。”

        樊寒枝点头应下,和黎铮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黎有恨拿出纸巾擦鞋,反倒把鞋尖处的泥点儿蹭得糊了一片,只好随它去了。他浑浑噩噩,没再留心他们聊又了些什么,捂着口鼻躺倒在后座,在一派熏香烘出的燥热中昏睡过去,醒来已经到了家。车子停在车库里,那两人早就下了车,没有叫醒他。

        天蒙蒙亮,雨还在下。

        他听到母亲樊潇在喊他。

        “有恨?恨儿?”

        “这里。”他下车,探头看向车库门口。

        樊潇穿一身干练的女士黑西装,戴着宽檐帽,踩高跟鞋朝他跑过来。黎有恨久没见到她了,对着这张化了淡妆的脸一时有些陌生。

        他对“母亲”的印象很浅,有关她的回忆几乎都与“争吵”的画面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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