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任性。”

        “哥,我……”

        樊寒枝把手在他肩上搭一下,说:“你太累了,生病又喝酒,才这么糊涂。”

        黎有恨沉默半晌,仰头看他,问:“真的吗?”

        樊寒枝点头,带他出了化妆间。下到楼下,台上正有人在表演,唱着脍炙人口的戏曲选段,却没有哪一个像他这样戴着全妆穿着戏服。

        等他上台的时候,主持人特意隆重介绍了他,可他迈台阶的脚都打着颤,到了台上被明晃晃的聚光灯一照,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倒。

        伴奏响起来,他仍是呆立着,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只是开口第一个音就破了,后面更是溃得不成样子。

        他恍惚着,根本不敢看向人群,那些细小的窃窃说话声飘上来,每一个都像刀一样插在身上,戳得他血肉模糊,骨头都在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出这样奇怪的要求,站在这儿自取其辱,任众人将他和沈寂放在一起比较。

        他没把选段唱完便停了下来,独留伴奏响着,往下走时脚步趔趄,到底还是摔在了台上。

        底下一片哗然,随即有人过来搀他,他跌跌撞撞地走,头晕目眩,反应过来时正倚在樊寒枝身上,脸上的油彩被汗水和泪搅得糊成一团,全蹭在他西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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