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家里,”他咽了咽喉咙,“爸爸在、在家,会吵醒他的。”
樊寒枝似乎相信了,说国内确实已经晚了,要他早点去睡觉。黎有恨依依不舍地道别,一直把手机贴在眼前,等那边先挂断屏幕暗下去,才把手机合在床头柜上。
他心口怦怦跳着,一遍遍回想方才的通话,没怎么睡着,半梦半醒间瞥向窗外,天已经亮了。
他换回自己的衣服要走的时候,郑幽才起床,睡眼朦胧地抱着麻薯,站在玄关送他,问:“要不要我给你叫个车?”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保持联系。”
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穿上鞋连鞋带都顾不上系,摸一把麻薯的脑袋,跟郑幽摆摆手便跑了出去。
他打车去学校,一路小跑着到练功房,推门进去时正听得薛初静气势汹汹地在训话。教室里站着一排男男女女,基本都是熟面孔,不是他的同班同学就是同系的学长学姐,个个垂着头。
薛初静拿着一根教鞭,指指点点地骂,说偌大一个学院怎么就连一个代替黎有恨的人都找不出来,又说你们学得比一个有听力障碍的还不如,就该趁早回家,翻来覆去地把一排人贬得一无是处。
黎有恨也垂着头,靠墙默默站着。等薛初静训完话,总算注意到他,一挥手把其他人赶了出去,指了指一旁凳子让黎有恨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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