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或许他忘了,你有没有打电话给他呢?”
“他不接。”
黎有恨不说话了,把樊寒枝胸前的领带卷起来又松开,玩了一阵,又问:“邢——嫂子,她爷爷奶奶很喜欢听戏的,他们来了吗?”
“来了。”
“那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说我……说我唱得怎么样?”
“没有。”
黎有恨叹口气,喃喃道:“嗯……他们喜欢沈寂,沈寂是唱梅派的,我学不了梅。”他顿一顿,又笑起来,问:“哥你觉得我唱得怎么样?”
樊寒枝不说话,黎有恨等了一阵儿,慢慢敛了笑意,半阖着眼帘道:“老师说很好,那个记者也说很好。”
“你是她学生,她不可能说你不好,记者来采访你,总要说几句客套话恭维你。”
黎有恨听了耳朵边嗡嗡响,昏昏沉沉,一眨眼睛就掉下泪来,他说着话,但嘴里像含着滚烫的热汤似的,含糊不清,下巴不住地发抖,逼出尖细的声音来,一定要樊寒枝给个明确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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