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缎似的长发垂落在他颊侧,隐去了一半面容。发觉有人进来,他抬起头,神情阴鸷,眼下透着病态的青黑。
只这一眼,便令洛笙笙毛骨悚然。
他简直无法相信,面前这个阴沉如鬼魅的人,会是昔日那个温言款语的教主。
几个月来,柳隽真便是缩在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小角落中,与薛戎的尸体朝夕共处。
“教、教主……”他情不自禁地往前几步,才嗅到一股浓重的酒气。
“我当是何人胆敢前来打扰我和师兄,原来是笙笙。”柳隽真拿起身边的酒盅,仰起脖子,作势要一饮而尽,但里头已经空了,只有最后几滴酒液倒进了口中。
他随手一扔,琉璃制的酒盅应声而碎。
他摇摇头,声音中透出几分醉意:“我整日喝酒,只为了能快些做梦,才好见到师兄。可师兄定是生我的气了,竟不肯再入我的梦……”
说着,柳隽真又举起一坛酒,要拍开泥封。洛笙笙赶紧上前阻拦:“教主,您不能再喝了!”
他一把拽住柳隽真的胳膊,坛口随之一歪,酒泼到了柳隽真的衣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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