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颐一抬手,农人便被一阵劲风卷到了面前。薛颐单手掐着他的脖颈,将他从地上提起,咬牙道:“我问你哪里来的!”
农人几乎昏死过去,语无伦次地说:“大、大狗生的!大狗也是别人送的,死了……已经死了!”
薛颐手上略微松了些力道:“什么意思?”
“仙、仙长,这条狗和我们一家人没有关系!十多年前,有一位道长抱、抱着只黑狗,经过我家门前,说狗是他徒弟的,他担心徒弟只记挂着狗,不肯好好修炼,就给了我一些银钱,说要把狗寄养在这里,等他徒弟学成之后,再把狗领回去……”
薛颐恶狠狠地追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对了,后来那道长又来了一趟,说他的徒弟走了,大概以后都不会回来了,所以这黑狗也用不上了。他又给了一袋银子,让我们好好养活这条黑狗。过了五六年,黑狗死了,留下了它生的小黑狗,就、就是您面前这条狗……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仙长!”
农人将实情托出后,薛颐面色剧变。
他的脸早已脏污得看不出原貌,唯有一对碧蓝的眼眸还是清澈的,而此时此刻,其中流露出的目光心痛欲绝,足以教见过这双眼的人毕生难忘。
“呵……呵呵……”薛颐放开那个农人,踉跄着离开了此地,“原来,师尊你又骗了我一回……”
农人逃过一劫,窜回屋子里,将门窗紧紧锁住,又用柜子抵好,才抱紧了妻儿,仓皇地缩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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