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顾虑到确实还需要仰仗联邦的力量找到安德,可能有其他的原因,珀卢如此轻易地离开了东六部在这片驻地的指挥官办公室。

        门被砰地一下关上的同时,安吉尔背后冒出一身冷汗。

        总指挥官到镜子前整了整衣服,被攥成一团的制服领口再怎么抚平也回不到原本的平坦,留下一道道经受过摧残蹂躏的折痕。镜中的雌虫是理智的长官,镜外的安吉尔却知道他心中的忐忑与恐惧。

        作为指挥官、作为珀卢的上司,他不能将这些情绪表露在脸上。有谁可以直面S级雌虫的隐怒而不心生畏惧?至少安吉尔不行。

        他叹息一声,忽然觉得——也许让珀卢遇到安德罗米亚殿下,并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珀卢还像以前一样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只稍微对战斗看得上眼,现在应该会更合群、更像联邦重点栽培的优秀战士一些。成为安德殿下的伴侣本应百利而无一害……谁知会最后发展到这种地步。

        安吉尔按捏了一下太阳穴,略微缓解连日操劳积累下的疲惫。

        将刺头打发走,之后的工作会顺利许多。他按照约定把珀卢的名字上报给总部,思及近一个月令人焦头烂额的各种临时变动,不由得发出深深的疑问:“安德罗米亚殿下究竟在哪里?”

        这个问题,路玛斯也想知道。

        白发褐肤的雌虫踏在黄沙漫漫的土地上,远眺着这颗荒芜的行星。停靠在身后的星梭打开巨大的舱门,十数辆军用悬浮车如幼虫离开母巢般飞出星梭,往黄色星球的各个方向驶去。

        拂面的风都带着砂砾,路玛斯转身背面迎风,询问走过来的副官:“没有感应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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