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别情爽快收下,便叫人封起来。祁进仍是犹豫:“姬兄不再看看?”

        “我看着你写完的,还要再看什么,”姬别情拍拍双手,“来人,多备一双碗筷,我要留祁大人用膳。”

        “我没……”

        “进哥儿同我客气什么。”

        不由祁进辩解,姬别情拉着他的胳膊大踏步往外走,祁进心下无奈,只是拽了拽袖子上的褶皱,希望张主簿不要怪罪他今晚又没交簿子。晚饭过后姬别情还想请祁进留宿,祁进以母亲牵挂为由,好容易挣开了姬别情的手,后者又极力要安排轿子送祁进,声音太大,连过路人也多看了两眼。祁进在姬别情殷切的注视下上了轿子,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没法跟这位爷讲规矩。

        直至轿子走远,叶未晓才跟上来小声问道:“王爷真要把这文章交上去,陛下也不一定听,何况若是他知道这是祁大人写的,祁家会如何,也未可知。”

        “你真当我那堂姐是吃素的,”姬别情背着手往回走,“阳城公主下嫁祁家,本就是皇兄的主意。”

        “那王爷此举是……做给……岳丞相看的?”

        姬别情斜睨着他:“不傻嘛。”

        姬应道生性多疑,哪怕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也不可能全然放心,让阳城公主姬兰英嫁给祁进的兄长,本是扶植祁家,但又担心一家独大,转而起用一向与祁家不大对付的岳寒衣。姬别情清楚得很,他之所以被急匆匆地召入长安,是因为姬应道又对岳寒衣生疑,他不想涉水,但又喜于见到鹬蚌相争,长安城太平太久了,没点波澜,日子便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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