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空荡无物显然吐不出什么,但他实在恶心得厉害,脸色惨白,浑身被冷汗浸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魔神的心口竟揪疼了一下,他无暇顾及这不应该出现的感觉,走过去将冥夜捞起来靠在怀里,一边轻拍着背一边将手放在他平坦的腹部,释放出暖烘烘的温度。
冥夜紧阖着眼,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揪着他的衣袖,逐渐感到好受了一些。
魔神看着怀里虚弱的青年,心里难受极了。小蛟龙原是战神,年轻气盛应当是明丽鲜活的,不应该这般病弱。他后知后觉自己原先好像真的做了无法挽回的事。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才开始有这些异样的情绪,兴许与胸口老是发痒有关。他总觉得有东西要破开禁锢生出来了,这感觉陌生又新奇,于是他甚至有些期待,那会是什么。
冥夜终于缓过那阵难受劲儿,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魔神优越的下颚线,他掩唇轻咳两声,悄然松开攥着袖子的手指,表情空白无措。
魔神感觉到他又在发抖,下意识将他搂得更紧。
“我、我……”他嗓子哑极了,好半晌才能发出正常的音节,魔神觉得他都快哭出来了:“对、对不起,我被我被下药了,我不是……”他呜咽出声,再说不出一个字来,眼泪簌簌直掉。
他想说我不是真心的,那不是我,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低估了自己对魔神的妄念,近来魔神没有由来的珍视,他想要又不敢要,他怕自己越陷越深,对不起的人越来越多,他快承受不住自己内心的谴责了。
他哭起来无声无息的,却无端惹人怜惜。魔神不明白他心中到底在纠结痛苦什么,但仍见不得他这副模样,他亲吻冥夜红肿的眼皮:“吾知道,但你在向谁对不起?”冥夜只是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向谁对不起,但他就是觉得自己错了,自己没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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