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一怔,随即被他骤然发力一把拽过长戟跌至他面前。战戟尖端深深插入墙后,任怎么使劲也纹丝不动。

        这距离近的有些危险,冥夜眼中流露出慌乱,便听见他说:“那丫头嘴巴不干净忤逆了吾,该死——这个理由够了吗?”

        一瞬间火上心头,冥夜低斥道:“即便如此你杀她也就罢了,为何要屠族!”

        魔神乐道:“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这个道理冥夜战神不懂么。况且——”他伸手钳制住冥夜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头:“你是不是把吾想的太美好了?小蛟龙。”

        一股浓重的寒意蔓延至心头,甚至让冥夜忽视了下颚上的手竟然有浅淡的温度。

        “如你所言,这千万年来吾手中人命不知几何,屠族不过顺手而为,吾又岂会在乎?倒是你,孤身前来,不过是仗着吾对你的纵容与偏爱罢了。”

        “偏爱?”冥夜深感荒谬:“这样杀尽天下人独留我的偏爱吗?”

        “还是让我背负愧疚与仇恨却无法解脱的偏爱!”

        他眼角落下泪来:“魔神,我难道还要感激你吗?”

        他们这一段扭曲又荒唐的感情,带给冥夜的是整日整夜都在折磨着他的愧疚和自责。若没有今日之事,那些东西还不能将他打垮,可是魔神毫无顾忌的残杀,让他原先所拥有的所有幻想全部都破灭了。

        他是对魔神感到气愤失望,但最失望的却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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