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彦卿和素裳去了长乐天,素裳又叫上了她在学堂外认识的朋友,一个扎双马尾、个子不高、名叫“青雀”的女孩儿。
彦卿起先以为她也是小孩子,一番交谈才得知,原来青雀已经工作十余年了,他好奇地问素裳:“那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那日我在罗浮巡逻,青雀打帝垣琼玉太入迷,一不留神被贼人摸了行囊,本姑娘刚巧路过,便负起责任帮她找了回来,这一来二去就认识啦!”
“这都能找回来?”
“哼哼,本姑娘厉害吧?”素裳骄傲叉腰,接着又道,“不过嘛,其实主要是谛听的功劳啦,嘿嘿……”
“若不是素裳以云骑的身份特意去地衡司借来谛听,我的打牌钱可就不翼而飞啦。”
“地衡司不管这个?”
“地衡司哪管这个?——哦,你是将军的人,所以才不清楚吧?钱包、掌中玉兆丢了从来没人管的,当然,化外民除外啦……”
三人一边闲扯些有的没的,一边从若木亭往悠暇庭走,一路上全是情侣,一对对拉着手的、亲嘴儿的,三个单身狗在这人潮中被推来搡去,险些走丢,青雀看出他俩有点不好意思,便主动一手牵着素裳、一手牵着彦卿往前走。路边张灯结彩,中央广场更是热闹非凡,扎了一堆临时搭建的小摊,卖小吃的、画糖画的、卖水灯的,一有尽有。青雀自掏腰包,给三人一人买了一只巧果捧着吃。站在广场里看了一会儿花灯,三人都被周遭人群挤得头晕脑涨,便说往司辰宫走,估计那边人会稍少点。
彦卿几乎有些后悔了,景元让他出去玩,他便照做了,但这样和人挤来挤去,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他更想站在自家的院子里,玩景元新送他的那柄剑,如果景元能在办公之余从书房里探出头来、指点他两句,亲手为他正姿势,贴着他的身体教他用哪里的肌肉发力——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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