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见面便不欢而散,不论自己恶言相向还是软语亲近,他全都没有反应。本以为有人分走了晏琢的注意,能让自己得几分宽裕,却不想日子愈发难过。

        他坐在楼外围栏上发呆,四周都是茫茫的湖水,荷叶逐渐茂盛,盖住了小半水面。每当这个时候,过水时更要小心,有些新生的枝叶不受力,踩上去容易湿了鞋袜。

        晏琢是没有这些顾虑的,一声风响,晏琢从二楼走廊越了出去,中途只在水面短暂掠了一次,便如同鸿羽一般飞去。他淡青色的衣摆散开,如同生出双翼,青羽的纹路舒展又合拢。

        沈兰摧不肯与他同住,依旧住在客房,他总是在一些小事上坚持,不论多晚都会离开,仿佛要与他划清界限。

        晏琢敲门没有人应,他在门外站了一会,问过守卫弟子,没有见人离开,便又转到窗前去。沈兰摧正巧在窗边,一见是他反而将窗关上了。

        晏琢站了片刻,一拂袖在院里石阶上坐下,横琴在膝,指尖动了动,专心弹起琴来。

        沈兰摧当然听见了,这首他不大熟,却也能听出其中缠绵幽怨之意,他不知道是这曲调本就如此,还是晏琢刻意为之。

        晏琢一曲弹罢不见他开门,眼中笑意愈深,平日里他行踪不定,学生想找他都要碰运气,这会竟坐在院子里对客人弹琴,已经有弟子渐渐聚集,却只远远在院外看着,不敢打扰。

        晏琢好像完全没有察觉,他按了按弦,重头又起了调,这一回随着琴声传来的,还有晏琢的歌声。

        他的嗓音温醇舒缓,曲调婉转悠扬,令人不由自主地沉迷其中,被乐声中的深情和思念打动,而浮起辗转反侧的愁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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