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能退到哪里去呢,总不能将自己缩到墙里去,哪怕他真的能穿过去,这茫茫水域,已然成了他最大的枷锁。

        沈兰摧看着他,方才生出的心悸已经退去,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晏琢生出了一点畏惧。

        这不是好事。

        他习武多年,走的是百战成圣的武道,所以对胜负有着格外的执着。但他这一途,最忌生出退缩回避,未战先怯,先输三分。

        他若不能克服,早晚会成为他的心魔。

        当初他明知会败,却还是答应了晏琢荒唐的要求,他可以因为不愿而拒战,却决不能因为不敢。

        晏琢拿捏住了他的命脉,让他一点一点接受更多亲密的事情,他的日子太无趣了,有一个送上门来的乐趣,为什么不抓住呢。

        而他的东西,自然要牢牢握住,沈兰摧看着他的时候,心却飞到天上去。

        他是鸿雁,晏琢却想将他关做雀鸟。

        他的手指抚过那双经历过情事后依旧透亮的双眼,沈兰摧的眼睛,清澈平静,他看不到任何情绪。或许还是有一点的,至少在他的手靠近时,两片柔软的睫羽抖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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