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过沈兰摧弹琴,从没有这般细腻,原来不是不通情意,只是对着自己,没有这份心思罢了。
就算沈兰摧几次都回绝,也坦言对自己没有爱慕之心,他心中依旧当做沈兰摧不通情爱,意识不到何为动心。
晏琢停了步子,脸色愈发的沉,他知道这几日沈兰摧都在此处,也知道赵宫商指点沈兰摧一事,只是没想到,他竟是这般求教的。
他站的远,心中郁结,更不肯靠近,站了片刻,只觉得琴声刺耳,激得他心口突突乱跳,只想打砸些什么,才能疏解。
沈兰摧不知晏琢来过,这一回弹罢,赵宫商总算不再皱着眉头一脸欲言又止,而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有几分意思了,你下回弹时,只管想着他,不必刻意追求稳准,反而落了下乘。”
“多谢,受教了。”
赵宫商便说他太客气,那日他顶撞韩非池也要为他说话,他便有心相交,只是后来晏琢看的紧,一直没有机会。他知道前几日晏琢在沈兰摧窗前弹琴的事,还唱了首曲子,明目张胆,这回沈兰摧又来练琴,许是好事将近。
沈兰摧道谢后便抱着琴离开,其实他依旧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两次都是一般弹琴,赵宫商就能听出些差异来。而他自己觉得,想着晏琢的时候,反而让人心神不宁,连音都错了两处。
他想不明白就不去想,左右练琴也只是因为晏琢要听,既然赵宫商都点了头,那应该勉强能入耳了。他回房中又练了几回,照着他们的习惯,沐浴焚香之后,才抱着琴去找晏琢。他到小楼去,过了水却发觉楼里没有人,晏琢不在,杨沛也不在。
没关紧的门被风吹开,将桌面上的纸页吹得飞起来,散了一地。沈兰摧搁下琴,一张一张将它们捡起,放回桌上去,又怕风再吹乱,便拿镇纸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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