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两家的人聚在一起,让所有人的脚步都下意识顿了一顿,不想卷入复杂的世家之争里。而就在这片刻犹疑中,脚下的沙土流动的速度几乎快得让人步伐受阻,像是把人往一个方向推似的。

        “快跑!要塌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声,一把嘶哑的嗓子被扯出尖利的破音,沈兰摧的目光在那几人中巡视一圈,找到目标后脚尖一点,落到其中一名黑衣少年身边,头也不回的跟着他们一并走了。

        其余人自作鸟兽散,只有不断传来的沉闷重响在风沙中回荡。

        直到脚下的沙土不再有震颤,一行人的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第一个人瘫倒后,其他人也跟着七零八落躺成一片,一时间只剩下杂乱又粗重的喘息声。

        沈兰摧在裴骄身边盘膝而坐,微微垂着眼俯视他,他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看人时自带几分厉色,此时也未多几分柔和,反而因为居高临下显露出另外的冷淡。

        “我们都被那个老——混蛋给骗了。”裴骄在心里翻来覆去把晏琢骂了一路,现在他喉咙干渴,只好把多余的话往后缓上一缓,先回答沈兰摧未出口的疑问。

        “的确是楼兰地宫,里面也确实有很多东西,但不是我们要找的。”他这两句简直是废话,看到沈兰摧皱眉,裴骄赶快解释,“里面是马贼宝藏或者红衣宝藏总之什么都好,只有最普通的财物而已,完全称不上宝物。”

        他说了许多话,反而缓过劲来,只有身体疲惫,于是继续躺在地上,嘴唇一张一合,抱怨道:“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啊啊气死我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拿着藏宝图,自己却没有去过。”

        “他并未说过。”

        裴骄抬了下眼,不意外沈兰摧居然会这样说,没错,晏琢从来没说过,他只是暗示过,更何况当初玉飞声因此而死,谁也没有怀疑过这张藏宝图只是个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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