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能让一个胡人改朝换代,他不能让五胡乱华的历史,再一次重演。

        而这个时候,晏琢竟然还在添乱,耸动那些年轻学子未曾淬洗过的初心,鼓动他们正叫嚣着的热血。可他们,还都只是学生,长歌门鼓励游学,希望他们从身边,从千万臣民万里江山中,找到真正的路,却不能让他们去直面最残酷的战场。

        他一怒拔剑,晏琢这个祸害,早晚要惹出大乱子。杨逸飞用左手剑,并非生来如此,实为迫不得已,但有太白先生教导,又是剑仙口中唯一继承他青莲剑意的人,这一剑刺得疾且轻,几乎一瞬就到了晏琢面前。

        晏琢仍未起身,手掌在琴弦上一拍,衣衫无风自动,面前空气都跟着扭曲了一下,硬是将这势如破竹的一剑拦在面前三寸之外。

        说来也巧,二人虽是同门,年纪也差不许多,却从来没有正面交锋过。杨逸飞通过考验崭露头角时,长歌双璧的名号响彻武林,杨逸飞正式继任门主后,签得第一份处决令上就是晏琢的名字。

        晏琢被太白先生保了下来,那份处决令也被封存更改成了无人知晓的羁押令,但杨逸飞其实对他,是动过杀心的。

        这份杀意,如今明明白白,毫不掩饰地展露在晏琢面前。以前他便觉得,晏琢这个人太不可控,他有足够的能力,却只用来搅弄风云,与长歌门碧血丹青地理念并不相符。但文人狂士放浪形骸,也算不上什么出格的事,所以在晏琢闹出那件事之前,他们之间互不理会,相安无事。

        他想,当年不该任由师父将他带回来,至少也该逐出门去。但放出去显然是个更大的隐患,更何况,太白先生明言,对于晏琢这样骄傲自负的人来说,永无止境的软禁比杀死他更痛苦。

        杨逸飞又刺出一剑,心想,我果然还是想杀他。

        晏琢微微眯眼,他的表情十分放松,甚至有几分沉浸于这样浓烈杀意的享受,太久没有遇到这样纯粹又毫不掩饰的杀气了。

        和沈兰摧不同,沈兰摧想杀他,只是达成目的的一种方式,他在乎的是输赢,对于杀了他这件事本身,并没有执念。也正因此,沈兰摧的杀招,总是出其不意,晏琢也保留了每一次生死擦肩的伤痕,他喜欢那些痕迹,尤其喜欢沈兰摧手指抚摸过伤疤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