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放的，不过不是现在。”他仰头盯着天花板，下巴的弧度完美，喉结颤抖了几下，忍不住又问：“若没有我，能治好他么？”
“那你能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菲尔见龙黎嘴唇发青，虚弱了许多，他紧接着问道：“我见他身上都是旧伤，没有新伤，你最近都怎么缓解的？”
“自残。”龙黎无所谓地笑笑，轻松吐出两个字。他撸起宽大的睡衣袖子，两条手臂上长长短短分布着伤疤，狰狞可怖。
“躁郁的情况若不能药物控制，你这样下去，会彻底变成狂躁，甚至会被定义为恐怖分子，要被抓起来隔离的。”菲尔半真半假地恐吓着，他不明白龙黎为什么突然放弃治疗，任由自己在病态的情绪里沉沦。
“最近经常出现幻觉……我觉得我也快要被抓紧疯人院了，呵呵……”龙黎笑了笑，他摸了根烟，大咧咧地点燃，抽了起来，“我和律师已经写好了转赠协议，在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和企业，都会无条件转交给龙明时，今天找你来，就是麻烦你再帮我最后一个忙，需要开具我们两个人的精神状态的说明，我大概要贿赂我们S市最有威望的心理医师了哈哈哈……”
“那你打算做什么？”菲尔一惊，把所有财产都转移走，龙黎这是要干什么？他心里有个不好的想法缓缓升起。
“不知道，大概要住进疯人院，当一个没有烦恼的疯子。”
玻璃房间的门没有关紧，龙明时早已不被锁链束缚，难得的清醒，他不管不顾地冲了出来，在卧室的两个人皆是一愣，随即龙黎被愤怒的龙明时扑倒在地。
拳头一下一下砸在身上，病入膏肓的龙黎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力气去招架，他嘴角挂着笑，躺在地上任凭龙明时在自己身上踢打。
“畜生！畜生！”龙明时嘴里重复着咒骂，菲尔上前企图将二人扯开，但龙明时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掀翻了菲尔，继续扑上去对龙黎进行新一轮的单方面殴打。
菲尔没办法，只要乘其不备将安定扎进了龙明时的脖子。他长舒一口气，蹲下身去检查龙黎身上的伤势。
龙黎龇牙咧嘴地倒吸着凉气，雨打沙滩似的疼痛遍布全身，他眼前一阵发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好像又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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