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段才不过及冠,正是年少气盛之时,让这两句话骂得火冒三丈。
“我贱骨头?我是贱骨头又如何!你齐云汲多高贵、嗯?是因为你腿间多了女人的玩意,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我与人卖命,挣来的皆是我该得的!不若你,张开腿叫几下,便是劳苦功高了!”何千段笑歪了嘴:“说来好奇得紧,不男不女的身子是何等滋味,能迷得那些贵胄子弟神魂颠倒的——”说罢,鹰俯而下不过三招便擒住了体力不支的齐云汲。
“何千段!”
“叫啊!叫啊!怎么在沈正青他们身下叫的,就怎么叫!使劲叫!”何千段压制着齐云汲,一边撕扯他的衣裳,一嘴咬在身下人的肩膀上,用力之深当即皮开肉绽。
齐云汲被制伏在地,肚子挤压生疼,肩膀淌下的血不一会就染红了衣襟。身后之人像疯癫的野狗,令人作呕的喘息不断冲刷着耳际。齐云汲浑身寒毛直竖,好容易在挣扎中摸到了怀中藏着的药粉。那本是打胎的药,后来掺杂了不少石灰粉末,用以傍身应急的。
“这样的身子到底哪里好,也让师侄我开开眼界!反正你肚子里还装着个孽种,即便我弄了你,怕是关家都发现不了!”何千段自认已将人制服,脱口而出的一番污言秽语夹着无尽痛快。
齐云汲咬紧牙关,正值何千段去扯他下身衣裳时,猛地将药粉自身后一撒!何千段料不到他这一手,猝不及防被撒了一脸,痛得捂住双眼。齐云汲趁机爬起来,可腹部依旧疼痛难忍,趔趔趄趄逃走间,只觉腿间有血渗出,但他不敢松懈,尽力奔走。寒风如刀,他奔走在刀山中,宛若遍体鳞伤。
终是停下来时已置身于一处民宅屋后,那处有个年久失修的破墙角,堆着些木柴,刚好可以挡挡风。当时天色已暗,他缩在阴暗的旮旯角落,捂着嘴不敢大口喘气。隔着墙是暖融融的灯火,有人影绰绰、家长里短,万般温馨。而墙的这头,青年刚满二十,本应鲜衣怒马肆意妄为的年纪,却在独尝绝望是何等滋味。
便是这一刻,腹中初次来了动静。齐云汲瞪大眼,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数月来,肚子里的东西当真是乖巧极了,加之情况危殆,齐云汲一直没顾虑过它。今日压着了肚子,这小东西才害怕得动了动。真的只是动了动,似是怕吓着齐云汲般,动一下又乖乖地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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