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比任何污言秽语更来得羞辱人。齐云汲恨得不行,趔趔趄趄爬了起身。殷青青上前几欲补刀,让沈正青拦住了。他说:“权当我施舍他的。”
齐云汲脸都白了,横扫对方一眼,拖着一条残腿,在细雪地上一点点挪向家门。沈正青望着他走远,胸口乍痛,捂嘴闷咳几声,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了。殷青青大惊,搭脉一探,竟是心脉震伤,伤上加伤。
日光愈烈,车轮碾压着光仓促而去,莫名的有种落荒而逃的错觉。
这大半年的光景,沈正青是半刻不得闲。余霜楼根基未稳,一面要扩充人马行兵列阵,一面要提防关家私兵的眼线,偏生有了齐云汲这变故,闹腾得人仰马翻的。好容易逮到人了,却无故放生,还要作践自己,硬是将小伤拖成了大病,缠绵病榻半月不起。
殷青青心里不忿,却也不敢违逆沈正青,想着好歹看清了人,断了沈正青的念想就好。但沈正青伤病渐愈,人好似变了。她说不出哪儿不同了,起先以为人心伤过总得难受些日子,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正青待谁皆是凉薄极了,殷青青越想越怕,终是有日穿着亵衣爬上了沈正青的床。
美人如玉、肤白如雪,沈正青看了一眼,扯过外衣与她披上,道:“若你心思在此处,就走罢。”
“你赶我走?”殷青青一脸难以置信。
“你想要的我给不了,没必要耽搁你。”
“你不曾给过,怎么就知道给不了。”殷青青伏到他后背上,紧紧抱住这个男人:“沈郎,你不能将他人过错算到我头上来!”
“儿女情长,非我所需。青青,我只是不需要。”沈正青拉下她的手,道:“你明日就走罢。”说完,人已经下了榻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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