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练场上的沙尘伴着刀剑相碰的铿锵声飞扬,城楼上的嫔妃们看得面红耳赤,目光却不仅仅停留在心情暴躁拉弓的夫差身上。
场下副将列队中,席斐将军身着轻甲,身姿挺拔如松。他手按佩剑,目光穿透喧嚣的烟尘,越过众人,笔直地投向城楼边缘那道清瘦温婉的身影。申夫人姜姣倚在石栏边,原本只是低头绞着丝帕,似有所感地抬眼,恰好撞进席斐那双炽热如火的桃花眼眸里。那眼神不同於昔日护送时的克制,里面翻涌着毫无遮掩的渴望与占有。申夫人的心猛地一跳,双颊霎时染上绯红,慌乱地垂下长睫,胸口却不由自主地剧烈起伏,手中的丝帕险些落了地。席斐见状,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薄唇无声地动了动,那炽烈的视线彷佛已化作实质,隔空抚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而在另一侧,公孙将军收了长枪,抹了一把胸膛上的热汗,目光百无聊赖地扫向城楼,却忽然在一处定格。
只见梁美人并未随众人起哄看大王练剑,反而侧身半蹲在阴凉处,怀中抱着一只雪白温顺的波斯猫。她纤白如玉的手指温柔地替猫儿梳理顺毛,猫儿舒服得直打呼噜,小脑袋亲昵地在她胸前柔软处磨蹭。梁美人笑靥如花,眼眸清澈又带着妩媚,那副娇娇动人的模样,与她身旁那些如狼似虎的妃嫔截然不同。公孙将军喉头蓦地一紧,目光盯着那只被猫儿蹭弄的肚子,一股野性的邪火瞬间窜上心头,眼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狂热。
操练结束後,操场上的热度尚未褪去,两名身手俐落的心腹小厮便悄然避开巡逻守卫,趁着宫人分发膳食的混乱空档,将信物递进了两位妃嫔的寝阁。
席斐将军的信简洁而深沉,玄色绢布上只有一行刚劲有力的墨迹:「途中之诺,刻骨难忘。今夕野合夜宴,吾必点卿名,莫拒。成全末将与夫人做一对露水鸳鸯。」随信奉还的,是一条洗得发白却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手巾,角落绣着一个精致柔婉的「姣」字,中央隐约残留着早已乾涸发暗的血渍——那是昔日护送途中,他替她斩杀山贼受伤时,她亲手为他擦拭、止血包紮的随身物件。申夫人姜姣指尖抚过那略显粗糙的布料与自己的闺名,心尖剧烈震颤,压抑已久的情潮与酸涩如决堤般涌上心头。
另一头,送至梁美人案前的则是一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梁美人怀中的白猫警惕地凑上前嗅了嗅,她疑惑地屏退宫女,伸手掀开盒盖。
只见盒内垫着猩红丝绒,里面除了那封狂妄写着「今夜必点美人同榻翻云,做一回真夫妻」的露骨信笺外,赫然斜放着一根以名贵硬木精心雕琢而成的粗长阳物。那物件分量沉实,尺寸惊人,工匠顺着木质纹理将暴起盘桓的筋络与硕大圆浑的龟头刻划得维妙维肖,甚至连昂扬翘起的弧度都与本尊分毫不差,散发着一股原始蛮横的野性侵略感。
梁美人只瞧了一眼,便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心跳如擂鼓,手一抖将信纸揉成了团,粉面含威地啐骂道:「大胆!无耻之徒!居然敢点名本美人侍候一介莽夫!他凭什麽?!」
她羞恼地想要将盒子合上,指尖却不由自主地碰触到那根雕刻精细的木质阳具。那温厚的木质触感伴随着惊人粗硕的轮廓自掌心传来,竟让她双腿一阵发软,方才在操练场上瞥见公孙将军那副汗流浃背、肌理结实的凶猛身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中,一股莫名的湿热自腿心深处悄然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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