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的慰藉,是榻上令他动|情的热烈之源,是亦仆亦母的殷殷关怀,是亦妻亦友的琴瑟和谐。
如果没有后来的背叛,元翊简直要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间最幸福的人。
拿下寿春之后,北军略做休整,随即突袭了淮南、霍邱等城池。元翊亲自领兵南下,任命麾下猛将韩敬为淮州刺史,留镇城中。
谢蕴做为女眷,自然无法随行,留在了刺史府中。好在原先后院中暂住的各位将领也悉数倾巢而出,偌大的刺史府又清净下来,她搬到了垂花门内,捡了一处偏僻的小院,将杨翁也接过来亲自照顾。
杨翁昏迷多日,在曹衡等军医临行前终于醒了过来。只是他年岁本就大了,这一次重伤,如害了一场大病,身体也逐渐显露衰败之相,远不如往日精神。
谢蕴在廊下替他熬了药膳端进去,老头子却倚着拔步床长吁短叹,不时老泪纵横。
他没好好保住谢蕴,叫她陷落入北军之中,成为元翊的嬖bi妾。而元翊后头派去寻翠姑的人却一无所获。
杨翁将昏迷的孙女托付给几十里外一户不相识的农家照料,也许是因着南面彭城王也整军北上迎敌,这些年来饱受战乱之苦的乡民早已望风而逃。翠姑寄身的那户人家也早人去楼空,无处可寻。
这样的结果自然令他心中郁愤,连日来总是愁眉不展。
等到老头子能下地,他便一直犟着想出城亲自去寻孙女。因他是谢蕴的阿翁,旁人不敢拦,只不许谢蕴也跟着出府。好在只要谢蕴在,他天黑时总会回来。只是苍老的面颊愈见风霜,瞧着气色总不见好起来。
这一日,他回府时却得了个好消息。
翠姑被褚郡守的公子褚倩所救。因为陈秀贞的关系,陈毓之竟破天荒给了一回解药。那孩子幸而没有大碍,只是眼下伺候在陈秀贞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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