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场戏也是她命人排演的,她早就知道她身体已经熬干,特意借此送她一程。
胭醉哭哑了嗓子,仍求:“公主,咱们去求陛下吧,公主伴陛下多年,定然不会如此心狠。”
薄如烟垂眸自嘲:“他为天子,我为臣民,臣民陪伴君驾乃是为臣民的福分,我有幸伴君数载,享尽荣华,无论你同谁说,旁人都会觉得是我赚了,怎好再不知好歹求到他跟前……”
“况且……这座侯府是被人守死了的深狱牢笼,你又怎么走得出去?”
顿时,含春肝肠寸断。
她不信,不信美好如薄如烟,当真会这般香消玉殒。
她连声说:“那林相呢?林相一直钦慕公主!陆大人!陆大人一定能救公主!”
一连说了好几个名字,薄如烟都不声不响,待得她再也想不出一个人来时,薄如烟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髻,她含笑道:“扶我出去转转罢,再不转便没机会了。”
含春抹了把眼泪,同胭醉一起将她扶起。
薄如烟踏出了房门,门外是飘扬大雪,呼呼的风声宛如鬼哭狼嚎般吓人,但她不惧,慢慢步入那雪中,接着一字一句道:“我前囚于深宫,后困于侯府,今日一死,方得自由。你们不必为我难过,此遂我愿,待我撒手人寰,你们将我尸身火化,扬于护城河内。如此,我于九泉之下,佑天下黎民之安,不枉来这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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