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抱着一方匣子躬身入殿。

        薄凤面色一滞,快步走到小太监跟前,他将匣子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块端砚,雕着罗汉的式样。

        那端砚通体细腻温润,雕工如神来之笔,光是摸着就令人爱不释手,岂能说不是一块好砚?

        张海忠眉开眼笑:“陛下您看,长公主殿下无论得了什么好东西,都还是想着您呐!此等心意,其他人可曾受之?怕是先圣也不曾受过。”

        薄凤徐徐舒开眉头,眼尾浸上笑意,终将那些荒唐而又纷杂的念头抛诸脑后,睨他一眼:“好大的胆子,竟敢拿父皇说事了。”

        张海忠连拍了自己几个嘴巴子:“老奴知错,老奴有罪。”

        “罢了。”薄凤不欲同一个太监计较,心情明显舒畅起来,“阿姐一心为朕,是朕不懂事,总惹她生气,朕不该猜疑她。”

        张海忠叹了一声:“长公主殿下再怎么英勇可毕竟还是一个女子,累了实乃人之常情。”

        薄凤沉默片刻,愧然低声:“朕欠她。”

        薄如烟携胭醉出宫,专程去了户部一趟,找户部主事要了中选秀女的册子,将上面的某个名字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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